爱在灾区传递
作者:未知 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08年06月29日 点击数: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大家好,我叫邓冰,(中华儿女)国内版编辑部记者,都江堰人。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的家乡,代表我家乡的人民,向在座各位,向您们的家人,向全国人民致以深深的敬意,四川永远感谢您们!感谢您们在危难时刻为灾区人民,为灾区孩子所做的一切。谢谢!!
  这次地震位于成都平原与青藏高原的结合部。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汶川、北川以及成都平原的都江堰、绵竹、什邡、平武、青川等地受灾严重。阿坝州是四川省藏、羌、回、汉、蒙等民族的聚居区,是我国西部民族融合的天然走廊,拥有九寨沟—黄龙、四姑娘山、卧龙大熊猫自然保护区等世界级旅游资源。同时,这里也是中华民族最早的治水英雄大禹的故乡。
我的家乡都江堰市地处成都西北,阿坝汶川以南,与成都市中心和汶川县城的直线距离都是约50公里,一向是内地及沿海进出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重要通道,也是古代“茶马古道”的起点之一,无论是地理结构、人文历史都与川西北、西藏、甘肃、青海等民族地区有着紧密联系。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这里被世人称为“天堂门户”,同时,因为秦朝蜀郡守李冰在此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又被称为“天府源头”。
 5·12地震之后,来自党中央、国务院、全军指战员、全国同胞以及海内外友好人士的关注与关爱如潮水般涌向灾区,而灾区人民面临巨大灾难,同样表现出了中华儿女不屈不挠、坚韧顽强的优秀品质,关爱与坚强就像合奏的琴与弦,演绎出了感天动地的时代强音。下面,我就将此次赴地震灾区的所见所闻向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作个简单汇报,报告分三个部分:天灾无情、人间有爱和志愿者在行动。
  一、天灾无情
  都江堰市距离这次地震真正震中汶川映秀镇不足30公里,属于受地震波影响最严重区域。事发当天,我正在北京办公室准备参加下午的全社大会,当坐在电脑前的华南告诉我汶川发生地震时,我并没有特别在意,因为当地处于地震多发带,每年尤其夏天都会有一些小的震动,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当她告诉我是特大地震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悬起来,但心里又暗暗祈祷,希望地震发生的地点是在荒无人烟的群山之中,或许这样就可以减少一些伤亡(我这样的想法其实极其幼稚,纵使震中不在人口稠密区,而在那些杳无人烟的大多海拔4000米以上的极高山群中,8级浅源性特大地震对周边近十万平方公里范围所造成的破坏其实不会有多大差别),还没等我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不好的消息接踵而至,先是首都有了强烈震感,继而传出香港、台湾,甚至东南亚、南亚等地也有震感,而震中初步确定在汶川县城附近。从小我们就喜欢到汶川映秀一带游玩,当时心一下子揪紧了,那里群山环抱、一江分隔的特殊地形,纵然平常年份不地震,一到夏天雨水多的季节,人们也要提心吊胆严防泥石流侵袭,这一下,特大地震就在家门前发生,不是要老百姓的命吗?
  我赶紧拔打手机和家人联系,不好的预兆出现了,四川乃至重庆地区的手机,一个打不通,短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当地的通讯瞬间完全中断。
那么,地震当天都江堰的情况到底怎样呢?据我后来了解的情况,事发当日下午14时28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隆的声音从都江堰全境地底下飞速通过,同时,大地开始剧烈颠簸和抖动,人们眼睁睁看到城市的许多建筑像积木垮塌般倾倒在地,这当中,就包括中医院、新建小学和聚源中学以及无数民房,几乎一瞬间,作为受地震波影响最严重的区域之一的都江堰城区近百分之八十的建筑遭到毁灭性破坏,全城浓烟一片,灰尘扑鼻,哭声震天,在我家楼下的市中心广场上,一下子聚集了数万从周围建筑中逃出的群众,他们惊魂未定,哭着喊着叫着亲人的名字,有的灰头土脸,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血肉模糊,有的仅在下身缠了一条浴巾……手中有手机的,赶紧拔打家人电话,没有手机的,一边声嘶力竭的叫着亲人的名字,一边穿过重重的人群四处去找寻。广场上一片混乱,“那情景,”有幸存者告诉我说,“比沉没前的泰坦尼克还要惨烈!”
我家就住在广场边一幢6层商住楼的5楼上。当时,我的母亲和妹妹、妹夫都在楼下,家里就只有我的妻子和还不满五个月的儿子。妻子在客厅里看书,孩子在睡午觉。地震发生时,厨房中传出锅碗瓢盆噼噼叭叭摔到地上的巨响,茶几涮地滑到一边,电视也移了位,从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她以为是楼下闹火灾,或是什么危险物品泄漏,她想可能楼要塌了,第一反应就是救孩子,她本能地从沙发上弹起,刚迈出一步又被第二轮地震波弹回到沙发上,这时她明显感觉到楼在剧烈晃动,似乎马上就要倒了,她无意中透过落地玻璃看到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似乎都紧张仰望着这幢楼,她突然意识到是地震了。她不顾一切冲进卧室,看到孩子已经被地震波震得从床头翻了个个儿,趴在了床尾,正惊惶无助地四下打量,屋里的梳妆台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玻璃洒了一地。她没有一丝犹疑,抱起孩子就往楼下跑,当她不顾一切、左摇右晃冲到三楼,发现二楼以下的楼梯全被两边倒下的填充墙堵死了,她听见楼下全是逃命的声音,急得大喊“救命”,但当时一片混乱,且余震不断,人们根本无暇去辨听求救声的方位。眼见没有人来救,我妻子只好抱着孩子冒险从一整块拦住去路的填充墙上滑了下去,然后踩着砖块和碎玻璃逃到了楼下平台上。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没穿鞋,脚上、手上有多处伤口都在流血。她忍着痛跑出大楼,突然想到我母亲可能还在楼下自家的铺面里,又赶紧冲到楼下,眼见我家铺面的卷帘门已经关上,一边哭着一边请求附近紫东街小学广场上的男同胞帮忙把卷帘门打开,但是余震不断发生,楼上也不断有碎玻璃落下,大家好几次都没能冲过去。就在这时,我妈妈和妹妹、妹夫找了过来,原来,地震发生后,他们都幸运地逃离了危险,然后从不同的方向往家里赶,我妈妈冒着余震的危险攀上垮塌的填充墙,冲回到五楼的家里,但她找遍客厅和三个房间都没发现媳妇和孙子的下落,她心里不由得更担心,马上又冲下楼往附近那些即将拆迁的,平时就摇摇欲坠的餐馆里去寻,一下楼,和我妹妹、妹夫汇在一起,然后兵分两路,围着大楼,从两边去寻,没想到走到学校门口时,一家人意外相遇了。当天傍晚,我收到妻子的一条短信:全家都好,不要担心!后来,我一个住在乡下的战友,开着车把家里仅剩的零食沿着广场送过来,给了我家人几包方便而和矿泉水,然后就挨着挨着去打听其它战友亲人的消息去了。我家人在风雨交加的广场上呆了借着别人的雨伞待了两天两夜后,才被我的战友从成都赶过来接到相对安全的双流亲戚的家中。
此次汶川地震持续了1分20多秒,波及四川、重庆、陕西、甘肃等省、市,受灾面积达10万平方公里,死难者近10万,受灾人口超过1000万,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000亿,不仅许多城市被夷为平地,无数家庭转瞬之间一贫如洗,更为惨重的是造成了巨大的生命财产损失,带给无数心灵或许一生都难以愈合的伤痕。此次地震,我失去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堂姐,一位不满30岁的侄儿,一位刚满18岁在聚源中学上高中的侄女。地震当天,震垮的中医院还夺走了都江堰市安龙乡一位品学兼优的高三女生的性命,当时她正在那里探望生病的姑姑,她还是都江堰中学今年保送北京某名牌大学的苗子,也是原定的火炬在都江堰境内传递时的火炬手。因为我妻子去年也是在这里生下的小孩,我知道,那幢楼里平常每天都要诞生十个左右的新生命,今年是奥运年,应该还更多,但是,那一天出生的小孩,以及之前几天出生还来不及出院的孩子,生命还来不及绽放就在这里匆匆凋谢了;还有一个家族的15口人,当天相约到医院看望一位住院的亲戚,结果全部遇难,家族中只剩下几位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婴儿。
曾参与救援新建小学学生,被都江堰市政府确认为第一批志愿者的青城派弟子汤伟,和我说起当时救援时的情景,虽然已经过去数日,但仍然忍不住流下眼泪。当天,他和119官兵以及后来赶到的成都武警指挥学院师生,用手和铁锹从废墟下救出10多个孩子,但是,大多负了重伤,更为惨烈的是那些死去的孩子,有的没有脑袋,有的找不到身子,有的头骨崩裂,看不到脑浆,但有时又从废墟里挖出一大滩脑浆,他们只好用手又将脑浆送回到头骨中,尽量让孩子留一副完整的遗体。他说,有时揭开楼板,看到下面一排排整齐的孩子的遗体,他早已分不清脸上流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在作为志愿者的20多天时间里,受当地民政部门一位战友所托,我曾到当地殡仪馆帮助整理上报材料以及给民政部副部长窦玉培部长写求援信。我的战友浸着眼泪这样告诉我:看着那些学生家长抱着已经发黑、变质的遗体痛哭,有的还坚持给孩子做人工呼吸,我们的殡葬职工都忍不住痛哭失声。当我问及都江堰市真实的死亡人口数时,他只说了句,其实山区的遇难者因为运输不便等各方面的原因,都就地掩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和他就站在殡仪馆办公大楼的走廊上,墙上贴着几百张遇难者的照片,战友告诉我,那些都是无人认领的罹难者遗体,有些,可能全家都没有幸存者了。
灾难是可怕的,但人性的光辉却可以让生命重生。无情的天灾也重塑了许多新的生命,带给了我们这个苦难深重的民族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虽然地震后近一个月时间里,灾区余震不断,且间或仍有伤亡出现,但是人民子弟兵没有怕,灾区人民没有怕,志愿者没有怕,学校里的孩子们没有怕,他们共同用信仰与信念筑起了爱的丰碑。
  二、人间有爱
我是5月15日向社领导请假后,坐火车到西安然后转飞机于16日凌晨回到成都的。之前,从14日晚和部分战友、同学取得联系开始,我们就筹划着要一起做点什么。而在重灾区都江堰、彭州等地的战友、同学从地震发生起,许多人就一直在参与救人和向成都转运伤员的工作。生命无价!地震就像一个无声的号令,将众多善良的人凝聚在一起,点亮了灾区第一束爱的光芒。从地震发生那一刻起,我就不断收到来自全国各地老师、领导、战友、同学的短信、电话。社里领导、同事的关心和支持从灾害发生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没有中断,当我身处灾区,社领导以及各位同事多次打电话问候,给了我和家人心理上极大的安慰。还有许多陌生人,在西安时,一位出租车司机好心地提醒我,坐我们西安大巴,只要是回四川救灾的,全免费。后来听说我已经订了机票,还很失望,似乎在责备自己没帮上什么忙;在西安机场过安检的时候,检票小姐看过我的身份证,一脸焦急地问我:你是都江堰的?家人没事吧?当我表示没事的时候,她鼓励地点点头,仿佛在说:加油!在成都,一位出租司机把我送到亲戚家后,仍不忘再叮嘱一句:现在余震不断,回都江堰要注意安全!还有北京的一些媒体朋友,包括中华遗产杂志的图片记者杨寰等,他们利用慧聪等网络媒体,从灾难发生当天,就一直在为灾区筹款筹物。
到成都当天,我来到亲戚家中,看了一眼家人和孩子后,我迫不及待要去灾区,当妈妈得知我已和成都的战友约好,是去当志愿者的时候,她赞许地点点头说,应该去!并且叮嘱我,回去看看,如果家里通水通电了,她想回去给无家可归的人做点吃的,哪怕只是一锅粥。
后来,当余震稍稍减轻的时候,我妈就带着全家回到了都江堰,并且一直坚持住在家中。因为一直没有通水通电,她为灾区老百姓煮粥的愿望也一直没能兑现,但我的妻子,我的妹妹和妹夫,都以不同的方式参与了志愿者活动。
三、志愿者在行动
  当天,我与另一战友开着他的车从辅道前往都江堰,没想到的是,虽然我们走的是最偏僻的小道,仍然遇上了部队严格的盘查,由于我们俩都是本地人,得以顺利通过。但看着关卡检查人员一脸的严肃,我对于都江堰的灾情更加不乐观了。
  果然,越往都江堰去,看到的景像越令人伤心,路上几乎没有行人,路两边除了被地震震垮的房屋就是用编织袋搭的简易帐篷。因为前两天下雨的原因,有人正在树下或帐篷外晾晒衣物。
到了都江堰城区,前不久还生机盎然的美丽小城早已经变得满目疮痍,破败不堪,许多看似仍然挺立完整的建筑,走近一看,也已经成了随时可能垮塌的危房。城市里弥漫着呛人的消毒水的味道,广场与街道上随处可见各状种形状、五颜六色的帐篷。街上行人很少,所有人都戴着厚厚的口罩,救援车辆仍紧张地来回穿梭,让人感觉置身于一座刚刚经历核战的城市。我来到中医院,那里已经挂起了隔离标志,许多老百姓仍然聚在那里,期待清理现场有奇迹发生。之后,我和当地的青城武术文化研究会取得联系,以中华儿女报刊社志愿者的身份与他们共同组成“感恩行动”志愿者服务小组,由青城派掌门刘绥滨任组长,我和信用社的唐哲清,青城武术学校校长曾祥全任副组长。我主要负责整个志愿者活动的策划,唐哲清负责后勤保障,曾祥全负责联络。刘绥滨掌门的徒弟,川师大大学生李阳冉负责通过网络向全世界青城派弟子及时传递信息。另外,我们还和另一支我的战友任世彬带队的由退伍军人组成的在彭州、绵竹等地抢险救灾的“党员先锋队”取得了联系,结成了联盟。
之后,针对灾区现实以及来自全国各地尤其是成都地区志愿者的情况,我们先后推出了“自助联防”、“爱心接力——我为灾区奉献一天”、《都江堰公约》以及“四川感谢你”的感恩义演等活动。并且,考虑到灾区现状,我们要求志愿者都自备干粮和水。我们的办公地点就在都江堰市一环路内江安河边一个茶座的凉棚内。十米之隔,就是遥遥欲坠的华侨商业城危楼群,晚上,我们的志愿者将茶座里的凳子一拼,就当床休息了。
由于我们充分发挥本土人士对灾区情况更为了解的优势,使许多来身灾区以外地区的志愿者到来后都能马上投入战斗,成效十分明显,因此很快集结了包括香港、新加坡、台湾以及全国各地的志愿者,大家有钱,有力出力,不仅为都江堰灾区提供了力所能及的帮助,也有力地支援了汶川、北川、绵竹、什邡、青川等重灾区。在整个活动中,世界各地的青城派弟子表现突出,不仅捐出善款数十万元,救灾物资数十吨,而且许多人还亲赴前线,冒着生命危险帮着抢运救灾物资。这当中,有建筑公司老板,有医生、有教师,有基金会会长,有教授,有本土武术演员。
志愿者杨云,成都新津人,13岁出门,20多年在西藏打拼,不仅拥有了一家建筑公司,而且成为了一名高产诗人和一位优秀的父亲。从地震发生当天,他就独自驾驶越野车加入红十字会行列,冒险前往青川输送救灾物资,后来又加入我们的志愿者行列至今。25日晚当他连夜开车送我回双流取换洗衣服的时候,在车上,他说起我们发起的“共产党员先锋队”组织,说,你们是好样的,共产党员,关键时候就应该把自己亮出来!这位13岁出门,靠艰苦打拼成就一番事业的充满诗意的党员,关键时候,不仅把自己亮了出来,6月10日高考一结束,他又将自己即将上大学的儿子杨大庆带到了地震灾区。他的儿子杨大庆,19岁,喜欢历史,去年曾用20天时间写下一部40万字的长篇历史小说《大明远征军》,受到中央电视台的关注。杨云在电话里对我说:孩子在这里一天,胜过在学校一年。
  志愿者李阳冉,青城派弟子,川师大学生,曾获成都市武术比赛亚军,自地震发生一直在灾区服务,中间曾因考试短暂回家,再回来时,有一天晚上他告诉我,邓老师,这里睡板凳我睡得很香,回家睡席梦思却睡不着了。我问他为什么?他想了想说,在这里,觉得心安。
还有任世彬、四零五医院医生全靖、都江堰第一位参与新建小学救人的青城派弟子汤维,还有那位半夜起来悄悄给志愿者煮鸡蛋的大姐,还有许多不仅拒收车费而且一再向志愿者表示感谢的出租车司机和免费帮我们复印资料的小姐妹,还有许许多多认识和不认识的人,在灾区的每一天,我们都被身边的人和事所感动,作为一个灾区的人,我被志愿者们的无私奉献深深打动,同时作为一个志愿者,我又为家乡人民的质朴、坚韧与善良感到骄傲。
从16号到25号,针对市区几乎成为空城,但入室盗劫甚至持枪抢劫的事情时有发生的情况,我们30多位志愿者共分成四个组,两个组与特警一道,共同24小时轮流执守东软信息学院和来自全国的300多位房屋鉴定专家入住的青城山豪生国际酒店以及外来人口较多的华侨商业城。执守期间,保证了两地没有发生一起入室盗劫和抢劫事件;另外两个组负责协助接收和每天分发观江社区6000多居民的救济物资。自26号开始,针对各地驰援灾区的警力及时到位,我们的两组志愿者队伍撤出,投入到向灾区百姓分发和讲解《都江堰公约》的活动中。《都江堰公约》是由志愿者发起,灾区人民积极响应的一份为灾区重建共同营造良好氛围而共同承诺遵守的以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改善公民道德素养的从小事入手,从细节做起的城市文明约定。我们的志愿者提出的口号是:做灾区老百姓与政府各部门之间的润滑剂!此约定后来由刘绥滨发给海内外同胞,受到了肯定,台湾国学大师王財貴得知后表示支持都江堰公约,他说:"所謂多難興邦,殷憂啟聖,在大災之後,青城武術研究會發起德化公約,更形可貴,聞者敬佩。此公約不僅是青城之約,亦當是普天下之共約也。願共勉之。" 四川省老庄学会也来信支持都江堰市公约!让我们更为感动的是,在向全市人民发放这份公约的时候,他们不仅给予积极支持,并且献计献策,有的人还主动帮忙分发,或拉来自己的亲属儿女,要求他们也参加志愿者。还有一位成都的印刷厂老板,我们首期印刷一万份,他不仅分文不收,而且表示,这样的公约,我们印多少,他就捐多少。至今,志愿者已经在灾区散发此公约1万份,第二阶段1万份正在发放中,收到很好的与灾区老百姓沟通的效果。
  义演活动同样吸引了各地各界人士,他们中,有来自成都的歌手,有来自雅安的乐队,有来自绵竹的武术名家,有来自新津的诗人……虽然我们组织的是世界上最朴素的演出,预算基本没有超出过300元人民币,而且经常演出过程中会出现断电或话筒不灵的情况,但是,不管在社区,街道,还是部队,演职人员都以全身心的投入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和衷心的欢迎。
  如今,因为工作原因,我回到了北京,但是因为组织机构健全,志愿者活动仍然在继续,而且会一直坚持下去。
  在志愿者最朴素的演出中,有一首《朋友》这样写道:
朋友,来
让我们短暂拥抱
然后告别
你将奔赴家乡
那块土地
以及那土地上的人们需要你
你的亲人需要你
而我
会与你在抗灾一线相遇
无论如何
请你记住
那是你的家乡
也是我的
那是你的苦难
也是
我们的
是的,这次地震,是四川人的苦难,但也是全中国人民的,面对这场波及面如此之大,造成的伤害如此惊心的千年不遇的特大地震,地域的界限消失了,族群的划分没有了,宣传的口径统一了,政见的不同搁置了,旧日的矛盾化解了,甚至,年轻人的自我表达也暂时放弃了,一时间,军人、学生、白领、农民、商人、演员……世界各地,全国上下,各行各业都纷纷投入到这场抗震救灾的世纪大汇战中,此时此刻,世界关注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生命!谁说中国是一个不重视个体生命的国度,在这场与死神较量的战争中,生命,显得多么神圣而不可亵渎!
在这次抗震救灾过程中,我以我的亲身体会,尤其要衷心感谢许多“80后”的志愿者们,不论以何种方式,他们都积极投入和参与这场与时间竞争,与死神赛跑的爱心接力,他们或是举锹的战士,或是一线的学生,或是互联网上的新闻传播者,他们是智慧而且具有正义感的一代人,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生命的价值。
就在我整理这篇发言稿的时候,我们在都江堰慰问济南军区“铁军”侦察营的演出正积极排练,四零五医院的女医生,同样是“80后”的全靖对因为许多专业演员的加入而削减她们节目的安排表示不满,发来短信请战:邓老师,你告诉他们,我们是四零五医院的医生,也一起参加救援,并一直战斗在工作岗位上,我们想让大家知道,我们跟都江堰人在一起。
全靖是重庆女孩,她和所有参与这场爱心接力的人一样,把对生命的尊重和对生活的热爱用行动书写在她的工作岗位。我无法表达对她和她的同事的感激之情,只能回一条短信:我们会慎重考虑,谢谢您们,我们很荣幸能与您们一起将这份爱心永远传递!
同属80后的杨寰的在我离开灾区的前几天,带着从北京各学校收集到的8000份爱心卡来到灾区,他要在北京和四川两地的孩子们之间搭起希望的桥梁。
还有更多的朋友,这股爱的暖流恰如万流归宗,正奔腾入海。
今天终会过去,明天依然美好,无论我们今天失去了什么,因为有你们的爱和我们充满感恩的心,请大家相信,四川的明天,一定更美丽!中国的明天,一定更美好!

再次衷心感谢大家!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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